已经习惯佩戴美瞳,遮盖了我原有瞳孔的颜色,视力每况愈下,只好整日戴着,拿下来时一阵轻松。回到宾馆,很累了,累到只想死在你的臂弯里。我倒在床上,摆出舒服的姿势,以此掩饰那难以言喻的颓败,事实证明空有徒势而已。
在上海遇到了一个很谈得来的朋友,S小姐,当然也只是萍水相逢,没有下文了。S小姐最喜欢的是摩天轮,而我却渴望一遍一遍重复云霄飞车的动荡折转,沿着车轨高速运行的进行时,可以思考太多的记忆,将他们串联成不合乎逻辑的涟漪。最后连同心一并,被抛向咫尺的高空随着重力的牵制,转入旋转的车轴,碾得粉碎。笑着告诉她,07年的我,没有故事,然而她的眼神,锋利得如同唾手可得的拆信刀,只言片语,谎言并无嘘乎吹生的魔力。S小姐约我出去玩,我说我没有夜生活,她说你的人生真不完整。
在城隍庙看到有关在密封瓶子里的小鱼,买的时候,老板娘跟我拍胸口保证不管不问它们亦能生存很久。落地窗折射进的阳光下,悉心地捧在手里看了又看:“为什么甘愿被关在笼子里,每日重复于一株水草里游荡,莫非不会寂寞。”蓝翎侧线扭曲婉转的水草,或许,莫非不是它的天堂,哪知孤影,这般如此也能海阔天空。
缤纷琳琅的小店桃花了双眼,礼品店小姐的殷勤更让人举棋不定。姨妈无奈于我的小女人心思,显然是在考验她的忍耐度:“小姑娘,又买了什么?”“筷子而已。”“有什么用?这种不能用来吃饭的。”“不知道,也许他不会喜欢,会被丢掉也说不定。”
车辆在身边穿梭疾驰,晚餐的时间段,没有计程车甘愿在闹市区停下,接着像傻瓜一样被堵在主干道上,进退不得。这个城市的必胜客颇为神奇,每天的任何时段,都会排起长队,只为一餐食“饼”,我们还是甘愿站到了队后。
回到宾馆只想睡觉,跟左左互通电话,闲聊一天的行程,他的声音听起来像会微笑,淡定到满心欢颜。GOOD NIGHT。万福安康。

08.8.4 于上海当代艺术馆


